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亂 彈(下)

來源:運城日報發佈者:時間:2021-07-08


1961年夏,著名京劇表演藝術家尚小云在太原與王秀蘭等在一起作藝術交流。(資料圖片)

河東梨園中緊隨郭寶臣的,還有祁彥子、鄖三吉等蒲劇翹楚,他們無不德藝雙馨,名傳遐邇。

祁彥子,藝名“彥子紅”,永濟市韓陽鎮人,晚清秀才。他比郭寶臣大兩歲,才藝出眾,文、武、唱、做俱佳,時人有“拾柴割草,難忘彥子紅《逃國》《鬥寶》”“彥子紅,門門通,《鞭打蘆花》再不能”之譽。當蒲劇陷入低谷時,他以一己之力,在家鄉建成一座“合味廟”,收攏無家可歸的蒲劇藝人,先後組成了“忠盛班”“升太班”“炳盛班”“太平社”“吉慶班”等十六個班社,為延續蒲劇香火,作出了重大貢獻。關於此事,“合味廟”裏的存碑有記。

鄖三吉,藝名“白菜心”,原籍河南盧氏,幼年來到蒲州學戲。初習小旦,後改青衣,唱功頗佳,尤擅特技擺耳環,左動右靜,右擺左停,出神入化,歎為觀止。郭寶臣於光緒末年歸故里,看過鄖三吉的表演後,為當年未能邀其赴京參演而深感遺憾。

20世紀20年代後期,蒲劇班社以“六成班”和“冬元班”最為優秀。因晉南遭遇大旱,生計艱難,“六成班”北上太原、北京、河北;“冬元班”則南下河南,直至湖北老河口一帶。在北京,“六成班”跟隨京劇戲班學習了十多出武功戲,並吸收了京劇打擊樂器及演奏技巧,如京鑼、京鈸、京鼓,加強了蒲劇樂器的藝術感染力,促進了蒲劇事業的發展。

其時,“六成班”演員陣容強大,名角輩出,最有名的要數楊登雲、孫廣勝、王存才等人。

楊登雲,又名楊老六,二花臉,唱腔宏亮,武功紮實,擅演“白臉戲”。他是“六成班”的班主,代表劇目有《白門樓》《捉放曹》《下河東》《通天犀》等。

孫廣勝,工花旦,花梆子功特好,走起小步婀娜多姿,有如在水中飄動。他曾在旦角少女化裝上革新求變,改包頭為梳大辮,開啓了一代新風。

王存才,初學娃娃生,後改花旦。他的戲路很寬,無論大家閨秀、小家碧玉,亦無論巾幗豪傑,還是刁鑽潑婦,都演得活靈活現。他在《掛畫》中的“踩蹺”功可謂一絕,他人難以企及。時人有“寧看存才《掛畫》,不坐民國天下”之謂。


前排左起:王秀蘭、王白讓、筱月來  後排左起:張慶奎、楊虎山、鄧炎、閻逢春(資料圖片)

抗戰時期,蒲劇為宣傳抗日救亡運動作出了積極的貢獻,排演了許多激人奮發、家國情濃的傳統戲和新編歷史劇。

晉南淪陷後,許多蒲劇藝人流落西安,組成了“晉風社”“唐風社”;留在當地的,則參加了“文宣隊”,堅持敵後抗日宣傳。

這一時期,著名的演員還有馮安娃、閻逢春、筱月來、原筱亭、筱蘭香等。作為後起之秀的王秀蘭,開始在舞台嶄露頭角。

閻逢春的獨門絕藝是“髯功”“帽翅功”。新中國成立後晉京演出期間,著名戲劇家阿甲,曾邀請他去中國京劇院傳授特技;他的精湛表演,受到了京劇名家馬連良、李少春、郝壽臣等人的交口稱讚。京劇名旦程硯秋還在《人民日報》,發表了《歡迎蒲劇梆子來京演出》的文章。

王秀蘭是蒲劇承前啓後里程碑式的人物,無論表演還是唱腔,都膾炙人口,獨樹一幟。1959年,由她主演的蒲劇電影《竇娥冤》搬上銀幕,這是蒲劇在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首次精彩亮相。影片放映後,輿論鼎沸,好評如潮,不僅國內火爆,連馬來羣島、新加坡的華僑也紛紛來信,由衷讚譽蒲劇的無窮魅力。

1982年,在王秀蘭獻身蒲劇藝術四十週年紀念大會之際,薄一波、董其武、李立功等,為她題詞;文化、藝術界領導張庚盛讚:“藏舟一絕,賣水無雙,蒲旦宗師,推王秀蘭。”鄭思遠寄語:“不要人誇顏色好,只留清氣滿乾坤。”

1963年,蒲劇梅開二度,再次晉京。周恩來總理觀看了《港口驛》後,興致勃勃地同演員一起合照留念。文化界巨擘郭沫若、田漢、吳晗、翦伯贊等看了演出後,都為蒲劇的後繼有人、興旺發達,賦文和詩,留下墨寶。歷史學家、時任北京市副市長的吳晗,以詩作賀:“嘉靖蒲梆久擅揚,腔高板急譜宮商。根深更喜新枝茂,贏得聲名返故鄉……”

在晉南,各地都有自己富有特色的民間小調,但人們最喜歡的,還是被稱為“大戲”的“亂彈”。像陝西人吼秦腔一樣,晉南的許多老百姓,在田間勞作之餘,也會隨口喊幾句“亂彈”解悶消乏。

自古以來,凡是大點的村落,均建有各色廟宇,儘管供奉神主不同,但祭祀娛神的戲台卻是必不可少的。古廟裏的戲台一般不會很大,可能與那時班社規模較小、演出場面亦不宏大有關。

隨着時代發展,戲劇藝術由初始的“娛神”,逐漸演變成了“娛人”的羣眾文化活動。與之相適應的,是班社規模的不斷擴大,演出劇目的豐富多彩及場面鋪排的全景化。如此一來,古廟小舞台的“出將”“入相”,便難以承載“大戲”,理所當然地被淘汰掉了。

搭台唱戲,是20世紀五、六十年代晉南農村最為流行、也最為隆重的文化娛樂活動。一般小的自然村因搭不起戲台,也就請不來“大戲”。只有大點的行政村,才有能力接納縣級劇團的演出。

搭戲台看似簡單,卻也麻煩。村裏主事的很有經驗,先從各家打麥場滾來幾十墩碌碡,再從大户人家借來車門扇,一扇一扇鋪在立起來的碌碡上,幾經平整,才算大功告成。劇團演職人員的住宿,是由劇團“外交”提前號定的民房,一家住三五人不等,其報酬就是幾張戲票。

傍晚時分,每每聽到村舞台傳來“咚咚鏘鏘”的“炒台”鑼鼓聲,村民們便心懷喜悦,扶老攜幼,闔門閉户,紛紛湧向戲台廣場……

歷經五百年的文化積澱,“亂彈”已然成了晉南百姓心中難以割捨的最愛,其所藴含的忠義仁勇、家國情懷,如春風化雨,潤物細無聲,浸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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